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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七烈士塔
王梓良
七十年八月二十二日中国时报副刊载谢文孙的《浙江潮》一文中,首述“侠义风尚”,简述浙江瑞安地方,有一位精于技击的侠士,街坊上尊称他“徐师父”。一贫如洗,却耿介自持,……徐的独子“小波”,少年英发,不但传承了武艺,而且有“青出于蓝”的声势。所以,在一九○四年,上海费公直等慕徐步鳌的名望来敦聘、步鳌乃派小波去应聘,……不久,费公直又荐小波去卫护浙省豪雄敖嘉熊。嘉熊是早期的革命领袖,启蒙早,学术优秀……尝与蒋百里倡办时事研究会,称“浙会”。……嘉熊在杭嘉沪一带力图安定地方、巩固实力之余,并改良农业,提倡教育,创办女学,又负责团练。乍看来,是一派新式绅士作风。……其实,在上海的“中国教育会”案,到“爱国学社”案,乃至“苏报”案,敖嘉雄都是其中的要角。……嘉熊为了团结会党徒众,甚至借重宗教,别立“祖宗教”,隐含民族大义,作一新歌,乃求唤起民众;由蔡元培在上海印刷数千册,供光复会的党人在内地分发。这是后来一九○六与一九○七年浙江“新山歌”案文字狱的背景。后来,徐锡麟的刺杀巡抚案与秋瑾绍兴大通学堂案都隐隐牵连嘉熊。……同志们日益挂虑,乃荐介壮士徐小波去当“保镰”。嘉雄奔走江湖,小波是贴身卫士。……其实,当时嘉熊本身的产.业已经为革命而中落,日常生活已很拮据,小波挺身担当侍卫,出于个人的义气,也出于对嘉熊的景仰。……因此更加招忌劣绅贪吏,况且勾结革命党的嫌疑日重,官厅既碍于嘉熊的声望不能逮捕,乃于一九○八年予以暗杀。二月初九,嘉熊失踪,徐小波为敖家四方寻觅,一周之后在城北乌桥港内发现,嘉熊的浮死(一说直立在湖中一一作者)。小波深自咎责未能周详保护,便仰药自尽。小波的父亲徐步鳖,闻讯乃从瑞安乡间来嘉兴领运小波棺抠回家去落葬,但是坚决谢绝了敖家奉送的二百金的奠仪。道:“我的儿子受到敖先生的优待,而未能尽到保卫责任……何敢受此厚礼?”步鳖贫士,到了贫无立锥之地的光景,但是即使牺牲了儿子,而仍不肯接受赠金……所以民国初年上海滩上的说书弹词,曾经编讲了徐家父子的义行;
关于敖家熊、沈亦云“亦云回意”(二)我的父亲及(五)“家乡的几位前辈”中亦有提及:“表兄敖梦姜(嘉熊),来请我父亲去任教师。义和团之乱,关心国事的人,既愤联军之凌辱,亦痛清庭与拳匪之无知,嘉兴人尤其敏感。……因为不主启衅忤旨被斩首的大吏许景澄、徐用仪等三人均浙江籍。徐与许是嘉兴人,(徐实是海盐人,是嘉属而非嘉兴——作者)。许家在嘉兴城内,……。有人避乱到乡,梦姜全家也搬到新丰。新丰是嘉兴属下一个大镇,开通较早,一些热心人参酌新旧日,办一公塾(张岳公亦曾在塾执教——作者)在竹林庙。竹林因公塾而出名。梦姜后来鼓吹革命,出私财在嘉兴办学,自己上讲堂,我做过他的学生,在讲堂他不是教书而是演说。徐锡麟刺皖抚思铭案,继以绍兴大学堂及秋瑾案,他涉嫌隐迹,一日忽失踪,家人在河中得其尸体,民国后葬于西湖”。
北伐完成,民国十七年有二次革命时遭人暗算致死之陈仲权烈士之侄女乃和为县党部常务委员,奔走告知了诸先辈之前,乃办追悼会,出纪念册(纪念册党史会有保存)。后集诸先烈事迹,成一七烈士纪念塔,嘉熊、仲权均列入也。塔址天星期公园内,抗战时未遭破坏,将近三十年来,“三反、五反”未悉此七烈士纪念塔尚无恙否?(近闻纪念塔将重建于风景区,未知实情如何?)(浙江月刊一五三期,又十一年一月尺)。
《忆旧与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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