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兴演说会解散事
异哉!以吾所闻嘉兴演说会之解散。
嘉兴虽处交通便利之地,然人文薄弱,学校不多。地方志士,日以开民智为急。有敖君者,谋兴演说会事。且成立矣,为地方吏所闻,惊以为大逆,谋捕之。事闻于某君,则告于敖令暂避地,于是敖君去嘉兴。
吾闻今吏之杀人者矣,满口极骂,不以为大逆。即以为惑众,又不问其人之何宗旨、何来历,何所事,何所言,辄日:此康党!此康党!康党二字竞若为今日新党之代名词,受之者抑何冤。今敖君历谋议者,演说会耳,若地方学校之事,若风俗改良之事。若外间事变关系地方之事,则地方人人得而议之。古者国有大政,谋及乡土,谋及庶人。今姑不说国政,但以地方人论地方事,犹且禁之,固将以嘉兴一府之事尽掌于嘉兴吏一人之手,而后得纵其所欲为乎!且演说会亦才成立耳,犹未
开演,犹未布告,而吏则以大逆二字妄断之,是直汉吏心狱之故技,则鬼蜮而已矣。近闻湘抚赵尔巽氏,下事之始,即劝令湘抚遍开演说会。嘉兴吏吏也,湘抚亦吏也,何杂然不一其辙也。为告诸吏尔种种事、种种言,其合于大逆二字者不可偻指,自陷于逆而又以逆陷人,斯亦逆之至矣。又告诸吏,方今民智渐萌,向者野蛮政略,今将无所施,以朝廷数十吏不可过抑之潮流,而尔欲以一手足障之,多见其不自量也。
《浙江潮》
|